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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装穿越梦幻贝加尔湖全境
[2017-04-10]

穿越贝加尔湖预告片


一  担心和质疑


2017年1月17日,我离开中国前往俄罗斯伊尔库茨克。送行的好友张星星眼泪哗哗往下流,透过车窗我都可以感受到她当时忧虑的心情,仿佛那是她看见我最后的一面。


“如果你是我亲弟弟,我肯定拿绳子把你捆住,不让你去贝加尔湖的。”星星后来在电话里告诉我。


一位地大喜欢高海拔登山的师姐在我抵达俄罗斯后四处打听我的联系方式,她对于我冬季穿越贝加尔湖的安全性提出了多个质疑,再三劝我考虑要不要真的去穿越,她觉得我此行凶多吉少。


其实对于这些担心和质疑,我并没有很好的答案,因为我自己也有很多的担心和怀疑,我无法甚至假装斩钉截铁地跟她们讲我肯定能安全回去。


虽然穿越任务艰巨,未知因素诸多,但是内心深处的一个声音告诉我,我能行。我告诉自己,暂时忘却这些和成功穿越相悖的负能量,把时间和精力花在增加成功可能性的事情上,多在寒冷的环境里测试自己受寒性和装备。


二 抵达俄罗斯后


我最开始有想冬季穿越贝加尔湖的计划是2015年夏天,那个时候还不确信这个是炫酷的计划还是一个自杀的行动。


在2015年和2016年间,我曾两次来贝加尔湖考察,我最终认为这个计划是有可能实现,但风险高,很多当地人听了我的计划后都觉得不可思议。


来俄罗斯后,我就开始各种寒冷和适应性训练,争取最大程度上增加成功穿越的可能性。


抵达俄罗斯的第二天,我就在-19度的冰窟窿里脱完衣服冬泳。

模拟在贝加尔湖落入冰缝冰水的感受


在2017春节的第一天,冒着-27度的严寒,我去了西伯利亚森林Taiga徒步,去寒风凛冽的山顶露营。

我和俄罗斯同伴Fyodor练习在齐膝盖深的积雪里徒步,模拟贝加尔湖北部的深积雪。


去贝加尔湖唯一流出的,同样开阔大风结冰的安加拉河上滑雪露营。

练习熟练使用露营装备和生火装备


跟有当地向导的俄罗斯商业旅行团去贝加尔湖走了3天50公里,实地感受冬季贝加尔湖的气息。

跟当地向导实地学习如何阅读冰面


多次跟中国朋友刘志超去贝加尔湖岸背包徒步、生火、露营。

三 从天而降的人为麻烦


出发贝加尔湖前最大的恐惧其实和旅行本身无关。2月13日,俄罗斯移民局以一个莫须有的理由把我关了四个小时,并把我列入未来五年不准入境的黑名单,期间俄罗斯警察还把我当间谍审问,在缴纳6000卢布罚款后,我最后才得以离开移民局。


在这之后,我最大恐惧在于怕再被俄罗斯公职人员再黑一次,基于之前的不良记录,他们可能直接把我遣返回国,这样我未能出发贝加尔湖就已经失败了。


为了再避免这样的最坏情况,我当机立断离开了伊尔库茨克,搬到了没有警察和移民局的湖边小村Listvyanka, 我需要的食物燃料等补给则由俄罗斯朋友从伊尔库茨克带给我。


这件事对我的影响是,直到现在3月底,我每次看到俄罗斯穿制服的人就怕,去火车站这种肯定有警察执勤的地方就特别担心他们检查证件,即使我没做任何坏事。


23天在湖上旅行,我没有合法居住地址,也无法按照俄罗斯相关规定办理签证注册,4月5号我能否顺利出境俄罗斯回国还是一个问号,不知道俄罗斯边检会不会特别查看我的签证注册记录,也不知道在移民局留下的不良记录是否会联网给边检。不过这些已经不太重要,无论什么后果,我都可以承担,因为我已经完成此次来俄最大的使命了,我知足了。


四 探险的过程永远不会按照计划进行


任何伟大的探险都不可能像计划中那样进行,这次也一样。


根据往年的情况,3月的贝加尔湖南部应该是冰面,在冰面可以用滑冰刀的方式前行,每小时可达6公里左右。湖的北部一般更冷,下雪更多,所以积雪更深。


我今年3月1号出发前的4天有2天在下雪,出发后的前6天有5天下雪,整个贝加尔湖都是白茫茫一片,积雪最深时大概40厘米,根本没有冰面可以滑冰刀,而我在准备期间大部分精力都花在学习冰刀上,还专门用越野轮滑滑穿了韩国作为热身。


拖着雪橇走在积雪很深的雪地里,犹如拖着雪橇走在沙子里,前进速度每小时可以慢过2公里,要cover25公里的话,需要12-13个小时在路上。雪越深,雪橇前进的阻力越大,最困难的时候,绑腰带的地方全都是血迹。

积雪越深,前进越难,雪橇越重。


事实上,这样深的积雪不只给我们造成了麻烦。同样以人力穿越贝加尔湖为目标的三个法国人团队On the Ice,在经历了八天里五天下雪的艰难情况,不得已放弃了穿越计划。


法国人2月25出发,3月4号决定撤出。


我们出发后的第6天,我的俄罗斯同伴Fyodor心情沉重地跟我讲,“现在积雪太深,我们前行的速度太慢,而贝加尔湖北部更冷,积雪更深,到时候我们更加寸步难行,三月底我们肯定到不了终点北贝加尔斯克的。”

积雪和碎冰的组合最让人崩溃


“对于我来说,如果不危急生命安全,不管我们现在前行的速度多慢,雪多深,耗时多长,我是不会放弃的。”我很肯定地告诉Fyodor。


下大雪有时会造成四周全白,没有任何参照物,真的是会找不到北。如果回头看,自己走过的痕迹是都会是一条弯曲的弧线。

能见度最差时大概只能看见前方10米


下大雪的时候再刮大风,能见度就急剧下降,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会就地扎营,因为往前走的距离在折去弯曲的冤枉路,基本可以忽略不计了。


贝加尔湖东西最宽处达78公里,南北638公里,如此开阔的湖面没有遮挡物,所以经常随时起风,风向也随便变,并没有一个主要的风向可以去防范。


五 最大危险其实是看不见的危险


“贝加尔湖每个月都有人死去,这里没有完全安全的月份。”早在去年夏天贝加尔湖传奇向导Jack就警告过我。  


一般而言,贝加尔湖冬季的冰可以结到70厘米,而3厘米则足够站人,20厘米足够跑3吨以内的车,40厘米可以跑10吨以内的车,你也许会觉得,车都可以跑,那人肯定没问题啦,其实不然。


在湖面上旅行最大的危险在于薄冰,因为湖下的受力不均和风力的影响,和大陆板块一样,贝加尔湖上冰块也是会移动和相互挤压的,移动的结果就会产生冰缝和凸出来碎冰。

冰缝是看得见的危险

有的碎冰高达2-3米长


刚刚裂开的冰缝处可能根本没有结冰,或者刚刚结上的冰很薄,不能站人,这个时候过冰缝就要十分小心。

有的冰缝长达2米宽


我的原则是遇冰缝必先检查厚度再通过,遇到大的冰缝则找最窄的通过处,绝对不嫌麻烦,绝对不怕多耗时间。


冰缝是看的见的危险,而看不见的危险则是因为甲烷(methane gas, 俗称沼气)造成的薄冰。


贝加尔湖下面储存着丰富的甲烷,甲烷的聚集的地方会造成薄冰甚至open water,而这种因为甲烷造成的薄冰是肉眼不太容易看出来有什么不对的,所以在现场很难预判哪里有危险。


通过NASA的卫星地图,有的年份可以清晰地看到因为甲烷造成的薄冰或者开放水域,长期关注卫星地图的人会发现每年甲烷运动并没有规律,所以无法事先避免因甲烷造成的薄冰。即使有后勤团队在家天天帮你看卫星图也不能100%保证安全,因为在卫星地图上看到的开放水域已经是很大的,而干掉一个人只需要两平方米的薄冰区。

2016年3月28日,NASA的贝加尔湖卫星图,湖面为冰面

2016年4月11号,NASA贝加尔湖卫星图,湖面为积雪覆盖


一般人落入冰水能有5-6秒的反应时间,之后手脚会逐渐失去行动能力,最后冻死在水里。如果拖着的雪橇也落水,雪橇和行李会直接把人拖入水下,所以落水首先要解开连着雪橇和行李的腰带。


2015年2月一位俄罗斯滑雪者在贝加尔湖滑雪,因为薄冰落水,还好同伴在附近,把他拉了出来,不然消失在贝加尔湖的孤魂又多了一个。这个视频在Youtube很火,视频标题为Skier plunges into Lake Baikal.


第三天时,我们停下来做午餐,我拿水壶去冰缝去取水,脚下的冰一下裂开,瞬间就掉了下去。


万幸的是只是打湿了鞋子和裤腿,裂开的冰下大概50厘米处还有一层厚冰,所以我没完全掉下去。这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我当时都没来得及害怕。

落水后,我迅速换了袜子和鞋子,没有造成大的麻烦


后来回想很后怕,如果当时薄冰下面没有那一层厚冰,也许我的贝加尔湖之行就止步于第三天,就没有后来这所有的故事了。


在贝加尔湖每个月都有人溺水,每个月都有人永远消失在这世界上最美最深而且变幻莫测的淡水湖。


在贝加尔湖上旅行,也需要强大的神经,因为脚下的冰时常会发出十分真实的冰裂声,有时也真的可以看冰在裂开。


当地的布里亚特人喜欢说贝加尔湖水下住了一个巨人,当巨人没睡好翻身时,你就会听到巨大的响声,那种响声如同‘’发地震、战场上打仗、冰下有火车跑过‘’,刚来贝加尔湖的游客听到那种声音一般都会吓尿。


有时你还可以听到从自己脚下由近及远的冰块咔嚓咔嚓裂开的声音,感觉冰随时要裂开。当你只有一个人在冰上,四周没有一个人,也不知道冰是否足够厚实的时候,那其实是一种特别恐怖的体验。


人从基因上讲就是一个趋利避害的动物,听到自己脚下的冰要裂开声音,那种害怕是发自本能的保护机制。只不过你听到的并不一定是事实,就如看到的也不一定是事实样。


我必须经常提醒自己,这种恐惧是不理性的,不要去想这些声音的意思,多多虔诚地祈祷贝加尔湖的神灵保佑,同时还提醒自己,我是那么少数几个能体验到冰在身体下面裂开和震动的幸运儿。


六 同伴的意外退出


3月7日晚, Fyodor告诉我,他的眼睛可能雪盲了,就像里面有沙子一样。 

雪地反光十分强烈,容易造成雪盲症


3月8日,我们抵达奥尔洪岛的轮渡口。Fyodor告诉我,他需要回伊尔库茨克找医生检查眼睛,因为他眼睛一直流泪,看东西都是重影。


奥尔洪岛是穿越贝加尔湖唯一一个可以轻松退出的地方,因为这是一个著名的旅游景点,每天有车从奥尔洪岛往返于伊尔库茨克。 

奥尔洪岛是唯一可以轻松撤出的地方,也是往北走唯一可以增加补给的地方。


3月9日,Fyodor把他的雪橇,我们共用的帐篷、食物、燃料交给了我,自己搭车回到了伊尔库茨克。


3月10号我抵达奥尔洪岛胡日尔村之前收到了Fyodor一个电话,得知他眼睛受伤严重,无法返回奥尔洪岛和我继续接下来贝加尔湖北部的360公里无人区的行程。


考虑到搞砸的危险性,我从来就没在精神上准备要一个人穿越贝加尔湖,我一直就想找一个经验丰富的有相同目标的俄罗斯人一起穿越。


Fyodor的意外退出让我重新客观审视自己的生存能力。前方是360公里的无人区,除了狼,什么人也没有,也没有任何电话信号和网络信号。


所有亲人、朋友、同事,包括迈橙老大在我抵达奥尔洪岛时跟我讲,安全第一,感觉不行就撤,这相当于为我了亮了绿路,我可以随便一个理由,天气、身体、装备,随便一个借口都可以回去暖气房里吃瓜。


但是如果那样决定的话,我大概会在余生里每每想到贝加尔湖的时候,都会懊悔,如果当初选择了继续会有什么样的收获呢。


我想起了范干迪教练告诉姚明的那句话,“你最好的机会,也许就是你最后的机会。”尤其是在被俄罗斯移民局列入入境黑名单后。摆在我面前的的确是我最后的机会,也是我最好证明自己的机会。


我记得去徒步高加索时,我跟自己说,当你面临一个重大选择时,可以把自己想象成史诗里的主人公,像ta一样去做决定。


我也想起了出发前,姐姐跟我说,希望这次贝加尔湖结束后,能回家陪陪家里人,大家都很想我。


末了,我在心里跟家人说了声抱歉,我选择了相信自己之前的所有准备、寒冷训练和检测过的装备,相信独自穿越贝加尔湖依然是我的使命。

3月11日,我在胡日尔村补给了足够我吃20天的食物和燃料


美国作家梭罗1845年选择了美国独立日7月4日这天走进了瓦尔登湖,过了两年的隐居生活,象征着这一天是他个人真正走向独立的一天。


2017年3月12日,贝加尔湖之北也如我生命中的瓦尔登湖,我从那天开始也进入了失联状态。


人生中有些路,注定只能一个人走。


七 不要太在意别人说


“贝加尔湖北部有狼,而且现在3月正好是贝加尔湖海豹产仔季节,狼群会去海豹产仔的碎冰区捕猎,你要留心。” 出发前,Jack告诉我。

我进入贝加尔湖北面之后,的确很多次看到了狼的脚印。


和狼相处,跟和其他野生动物相处差不多,就是不要给它们你和食物有关的印象,不要给它们留下任何食物,已开封的食物要吃完,只用封口袋密封食物是不够的,尤其是肉类和鱼类的食物。


要知道,动物的嗅觉比人类灵敏很多倍,它们可以在几公里外就闻到食物的香味。我一般扎营的地方离贝加尔湖西岸五公里左右,对于野生动物,五公里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如果贝加尔湖上是积雪覆盖,一定做好防范措施,踩雪走路对于野生动物并不麻烦。如果贝加尔湖上是冰面,就不用担心野生动物半夜来你营地找吃,因为它们也怕半夜滑倒摔断腿。


人力旅行三年以来,我明白了一个道理。要想走很远的路,必须具备的一个素质,就是不要太在意“别人说”。


当我徒步高加索时,别人说,“那里是个战乱和恐怖分子充斥的地方,边境地区警察随便开枪抓人,你去哪儿干嘛?”


当我骑行美国时,别人说,“美国卡车司机开车超猛,枪击事件隔三差五地发生,你一个人去骑车穿越太危险,尤其穿越是美国中西部。”


当我说要穿越贝加尔湖时,别人说,“哎呀,我爸的朋友前几天在贝加尔湖北部狩猎时看到了没有冬眠的熊,贝加尔湖西岸也叫有棕熊湖岸,你不怕吗?”,“贝加尔湖并不会完全结冰的,你掉进冰缝就完蛋了。”“狼群要和你对峙,你怎么办,你要带枪吗?”


并不是说别人说的不正确,在承认有这样的可能并做好相应的准备前提下,再抱有一点点whatever的态度,才可能到达梦的远方。


如果别人说危险的,你都听从了,你可能哪儿也去不了。


八 贝加尔湖旅行的魅力


贝加尔湖是除了南极洲最像南极洲的地方,有人说。

尤其刮风时,四处飘雪,如同在世界的尽头


的确,这里就像一个白色的大沙漠,寒冷无情但独具魅力。对于我这样的探险者来说,这里有无法拒绝的吸引力,也能满足我对于南极的向往。


在天气好的情况,走在晶莹剔透的冰面上,世界上20%的淡水通过黑冰连为一体,那是一种很神奇的感觉,如同一个水下的银河系就在自己脚下。

水下银河系


从奥尔洪岛胡日尔村离开后,我就一个人进入了贝加尔湖北面的360公里,这是我第一次这么长时间进入无人区。 有人说,高度决定视野,其实温度也决定视野,人口密度也决定视野。

给你这样的晚霞

也给你这样的日出


白雪覆盖的群山湖岸绵延几百公里,火红的云朵映衬下的日落大气磅礴,不管一天走下来有多累,看到那种景象,疲惫感瞬间消退,感觉自己十分幸运,能欣赏到那世界上只有很少数人见过的美景,在世界上最美的地方扎营过夜。

湖岸绵延几百公里的雪山


人是一个很奇怪的动物,有时我们需要经历很大的困难,才会体验到人生中最简单的乐趣。在远征的路上,这种一个水果罐头和一杯温甜茶带来的满足可以秒杀你在城市里吃到的任何山珍美味。


九 体会和感悟


3月23日,我从北贝加尔斯克上岸,标志着此次穿越贝加尔湖之行的结束。


我记得上岸后,看着夕阳洒在居民楼斑驳的墙壁上,禁不止在心里感叹,“哇,好美的城市!”


住进旅店后,我去旁边的小店买零食。不知道为何,在寒冷中生活了23天,我特别想喝瓶芬达,吃点重口味的薯片。


在小店买单时,我跟女店员说,“您今天过得怎么样呀?”


女店员愣是没反应过来我在问她今天怎么样,也许她并不习惯于一个陌生的顾客会关心她的生活。


我迫不及待地告诉她,我刚刚从贝加尔湖南边走过来,很久没和人说话了,所以见到她特别开心,她也开心地笑了笑,说欢迎我再来。


后来在镇上散步时,我慢慢地意识到,北贝加尔斯克其实是一个只有40年历史,人口仅有2万4千人的小镇,镇上的建筑基本上都是苏联赫鲁晓夫时期建造的那种四四方方的公寓楼,其实没有什么亮点,只是一个破旧的前苏联式小镇而已。

典型的前苏联赫鲁晓夫式建筑


穿越贝加尔湖最大的收获其实并不是关于旅行本身,而是关于人生的体验。


穿越贝加尔湖是我过去两年最大的心愿,2年的时间了我做了很多的努力。作为一个南方人,并没有特别多在寒冷地区生活的经验,半年前甚至都不会轮滑,更加不会滑冰刀了。


我阅读了所有贝加尔湖冬季探险的资料,咨询了所有我能联系上的有相关或者类似经验的人,拜各种大神为师,和他们交朋友学习请教,找到了足够的经济和装备上的支持,专门去学习越野轮滑,去各种寒冷的地方做热身训练,顶住之前完全没有能预测的合法身份的压力,在恐惧、怀疑和困难面前,我选择了坚持,相信自己,最后坚持到了胜利的彼岸。


我尝到了那种不需要别人的赞扬,但自己从内心肯定自己,完全发自内心的自豪,那种感觉,就如同站在世界之巅。


所以穿越贝加尔湖教给我的人生道理是,如果你真的特别特别想做成一件事儿,你会找到成事之路。


正如我们古人所说,“有志者事竟成”。


户外探险杂志的记者葵子问我到达终点的感受是什么,我想了想说,“感觉人生很美好,未来充满希望。”, 因为我在街上闲逛晒太阳时,会忍不住想笑。


3月28日,我从北贝加尔斯克回到伊尔库茨克,Fyodor去火车站接我。一见到我,Fyodor就给了我一个俄罗斯式熊抱,并送给我一个翡翠做的奖牌,上面有一个贝加尔湖的图形,俄语写的西伯利亚单词和一头俄国棕熊。

“You are a real Siberian man now!” Fyodor微笑着告诉我。


十 感谢和下一波远征


靠我一个人穿越贝加尔湖是永远无法实现的,有很多人和组织都曾帮助过我,尤其是下面的大家,在此特别感谢。


特别感谢迈橙mt.ten在2年前我第一次说要穿越贝加尔湖时,就同意在经济上和装备上大力支持我的贝加尔湖之旅。


特别感谢诸位伟大的地大校友们的各种帮助。


特别感谢遇青鸟、Cross-Roller, Stanley赠送的装备。


特别感谢Jack Sheremetoff和Baikaler的鼓励和支持。 


特别感谢俄罗斯同伴Fyodor Lebed教给我的极寒求生技巧。


特别感谢俄罗斯好友Cozy和Lida的后勤支持。


特别感谢在俄期间中国盘友刘志超、 地学博士莫平和经纬出行的中国同胞送上的温暖和帮助。


特别感谢好友歪歪、威廉、张星星在此项目上的特别照顾。


穿越贝加尔湖之后,我将继续人力环球40075公里的旅行。下一票大的,我会转战水上,欢迎继续围观。


世界很大,我用双脚丈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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